左鄰右舍都能聽見沐珍罵孩子的聲音，沐珍罵的話非常難聽。

「又被你媽罵出來了？」方愛萍一瞧見方可蔓紅著的眼睛，她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。

沐珍現在動不動就打罵方可蔓，讓沐珍留在家裡不去工作，最受罪的是方可蔓。

「等你去上學就好了。」方愛萍道，「她總不能衝到學校里去說你。」

「等我上初中的時候，我可以住校嗎？」方可蔓不想待在家裡，她想去學校住著。

只有那樣，她才能躲避沐珍，能少被沐珍罵。

方可蔓覺得那個家已經不是她的家了，那個家是她弟弟的家，她在家裡格格不入。她奶奶更護著弟弟，很少護著她，她被罵了，爺爺奶奶都不多說話，甚至連她爸說的話都少了。

仿佛大家都已經認命，都覺得沐珍只是說幾句而已。

方愛軍那些人都不喜歡說沐珍了，他們都知道他們沒有辦法控制住沐珍，沐珍就是這麼一個性子。沐珍要讓大家難受，大家就得跟著一起難受。他們不去阻止沐珍，難受的也就是方可蔓一個人，其他人都能好受一點。

「住校？」方愛萍沒有想到這一點，「你要住學校，得問你爸爸媽媽，問我沒有用的。住學校得花錢，住宿要錢，吃飯呢，你總不能跑回來吃，跑回來吃的話，你還住什麼學校？」

「……」方可蔓抿唇。

「你媽沒有工作了，你爸去工作。」方愛萍道，「他們哪裡有那麼多錢讓你去住學校。你去問了，你媽估計又得說你，說你不懂得她的艱苦了。」

方愛萍沒有想著讓方可蔓理解沐珍，她不喜歡沐珍。

「其實住校花不了多少錢的。」方愛萍道，「你爸媽又不是沒有存款，就是得看他們願不願意給你付這個錢。」

「他們要是不給呢？」方可蔓看向方愛萍，「姑姑，您能不能跟奶奶說說，跟我爸說說？」

「沒有用的，我一個出嫁的人，說那些話也是白說。」方愛萍道，「那是你們家的錢，不是我家的錢，我不能做主。」

「他們不肯，姑姑，您可不可以借錢給我？」方可蔓又問。

「這個真沒有辦法，你看，姑姑還有三個孩子，你最小的表妹還這麼一點點大。」方愛萍道，「姑姑沒有工作，你姑父去工作的。錢都被你姑父抓在手裡，姑姑要花錢，都還得伸手朝著他要錢。等你長大以後，你就明白了，朝著別人要錢，是最難要的。」

「姑姑可以去工作。」方可蔓道。

「……」方愛萍看向方可蔓，這個孩子確實有些不懂事，自己幹嘛要去工作，「家裡有三個孩子，他們爺爺奶奶又沒有辦法照顧他們，我得待在家裡。」

方可蔓不高興，姑姑不幫她。那些人都說她姑姑很有錢，說姑姑家吃得很好，穿得很好。她讓姑姑幫一下忙，姑姑都不願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