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間有伴隨各種辱罵、諷刺、針對、告狀……一片轟轟隆隆之聲。而寶座之上,慶元帝則是冷眼注視這一鬧劇,不作任何表態。幾位針鋒相對的內閣成員,則依舊不知疲憊地辯論,卻礙於身份和情面,站在互毆人群以外,沒能動手。
如此便是一個時辰過去,大寧朝朝堂上打架乃家常便飯,這個文官們看似柔弱,個個都是打架的好手,就是以前隋瑛也動過手,倒是林清,每回一開始打架,他那個身板只有挨打的份兒,於是索性一開始就叫人給推倒,馬上就被一旁的小太監給拖到一邊兒去了。
似是兵部堂官不參戰的傳統,齊桓定定地立在一邊,眉頭微簇,似笑非笑,看著眼前混亂,好似頗有興趣,又好似不屑一顧。
這回混戰足足打了半個時辰才停,別說他們打得累,慶元帝看得也累。幾位閣員也是辯破了嗓子,張邈不時得找身後太監要點茶水。
終於慶元帝揉了揉太陽穴表了態,既然兩方都爭執不下,那就都不要差了,此事就交給北鎮撫司去辦。孝王和誰勾結了,吞了多少土地,賺了多少銀兩,當地哪些官員瞞而不報,又用什麼方式矇混過關等等等等,北鎮撫司均會查個一清二楚。
眾人偃旗息鼓,雖有不滿,但還是恭恭敬敬地答應了。
散朝時,宋知止鼻青臉腫,程菽把寶貝學生扶了出去。隋瑛則是臉色陰沉,對慶元帝的決定十分不悅,出了午門就徑直回了衙門。
籤押房中,他新提攜的、在朝堂上斗得最凶的右侍郎方徊正被一郎中捏著臉上藥,見他不住哎喲,隋瑛既覺得好笑又覺得無奈。
前些日子他在南明峰上照顧林清,衙門內的事大多都是方徊在管,他剛滿三十,做事踏實勤懇,腦子也轉得快,就是脾氣爆了點。別看他現在臉上青一塊紫一塊,方才仗著自己是三品不知打斷了多少四品五品的骨頭。人都說他不該在吏部混文職,該去戰場上滾一遭。
他是個不怕得罪人的,性子直,做事風風火火,頗有當初隋瑛初進官場的做派。隋瑛比較信他,這一回把吏部的管放手給他做,一是為了歷練,二也是為了試探。幾個月下來,紅線是一分都未觸碰,過他手的任用遣派是半分都找不出錯漏來。
剛上完藥,他就忿忿道,感情是螳螂捕蟬,黃雀在後呢!
「聖上就是想讓我們爭,爭個你死我活,魚死網破,他好坐收漁翁之利!哼!北鎮撫司調查,他會給我們一個結果麼?」
「意游,不可妄論。「
「妄論?哼!」方徊將手中帕子恨恨砸在地上,怒道:「您是真不明白,還是假不明白?」
隋瑛一聲嘆息,負手踱步與窗前,憑欄而立。若是上朝前還只是猜測,如今他已是萬分確定。
孝王作為郡王,在封地素來享有美譽,之所以突然要漲地租,是因為沒錢,他沒錢,是上頭的親王寧王不給,寧王作為親王沒錢,是宮裡不發祿銀。
宮裡不給,是因為國庫空虛,早已吃干榨淨。
那麼銀子都去了哪裡呢?
別的銀子隋瑛不知曉,但這一次欠給寧王的,卻是去了一幢博美人一笑的樓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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