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十分淡然的抬起眼眸，黑白分明的瞳孔里照映出女孩的笑臉，眼眸中毫無感情，冰冷一片。

「估計是你看錯了。」

青年的嗓音有一種冰冷的質感，像是一捧雪融化在嘴裡，有一種徹骨的寒。

他的話說得很是生硬，也很不客氣。

似乎要強行將兩人之間的關係劃斷，又似乎是為了切斷兩人之間的任何可能。

「哦，這樣啊，那是我誤會哥哥了。」

女孩絲毫沒有受到他的態度的影響，仍舊笑意盎然。

「哥哥還在讀書嗎？」

青年一頓，冷淡的應了一聲：「嗯。」

「哥哥叫什麼名字？以前都沒怎麼聽語語提起過你。」

余飛白看了一眼女孩，對方臉上的笑意像是冬日的陽光，溫暖又令人眷戀，和他像是兩個極端。

兩人之間像是兩個世界，中間跨越了一道深深鴻溝。

程語在旁邊忍耐了很久，終於在女孩詢問名字的時候，忍不住出聲，卻被旁邊的人搶先。

「阿飛。」

「叫我阿飛就好。」

青年清冷的臉上沒有半分多餘的表情，看起來拒人千里之外，極為不好相處。

程語剛張開的口閉上，眼神晦澀的看了一眼余飛白。

算是默認了他的回答。

「阿飛？名字好奇怪啊。」

「算啦，你是語語的表哥，那我就叫你阿飛哥哥好了。」

女孩拿起刀叉繼續吃起來，很輕易的接受了這個稱呼，沒有多餘的疑惑或者追問，反倒是叫對面的兩人生出了幾分不安和後悔。

余飛白抿住唇，儘量忽略心裡的不適。

他已經下定決心要和對面的女孩劃分界限，他只是一個掩藏在黑暗裡的無名角色罷了。

他看著女孩滿足吃著食物的樣子，腮幫子塞得滿滿的，一鼓一鼓，看起來又嬌俏又可愛。

陽光灑在她的身上，灑在桌面上，像是在她與他之間劃分出一道清晰的界線。

金黃的光束像是一堵炙熱的牆，將他阻隔在外。

女孩是城堡里嬌寵的公主，他是外來的不懷好意的侵略者。

從一開始，他的目的便不純，他與女孩從始至終都站在了不平等的位置上。

程語說的是對的，無論從哪方面，他都配不上對方。

他欠下的已經夠多了，學費醫藥費，家裡的債務，單靠他一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還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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