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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把對方對昨天歷史遺留問題的態度套出來,年瑜更煩了。

他一直惦記到「嗙」地將龜殼甩給首領長老和巫師的那一刻,三個人齊刷刷地盯著他看,才有點醒過來。

一晃為了登上祭司之位,居然在浮躁和壓力中過了這麼多天了,年瑜一想到自己最近的脾氣就想笑——已經到了偶爾兩嘴一碰可以毒死自己的地步。

可他現在一正面巫師,又感覺這個巫師好像比他更毒一點,打扮得比他們這些外來人更花里胡哨、疑神疑鬼。

巫師也是第一次見他,表情嚴肅地對著龜殼東瞧西看:「首領,他確實是吉人天相,是神的選民。」

幸好,臉毒嘴不毒。

本來山楂樹的誕生就足以轟動部落,現在這個龜殼更是打破了首領強撐著的最後臉面。既然年瑜得到了神的旨意,那麼厲的下場不言而喻。

長老和巫師都開始對年瑜恭敬起來,首領板著臉,卻又不得不後退一步。

年瑜第三次登上祭壇時,周圍全是人。

他站在大祭司旁邊,俯視戴青銅面具的部落人圍著青銅鼎,嘴皮子胡亂咕嚕,跟抽搐似的念咒,同時手腳舞蹈,整齊劃一。編鐘浩蕩悠遠,曠古傳響,餘音穿透雲層,震得萬靈發顫。

天氣算不上好,烏雲密布,看上去隨時將要下雨,蓋山的陰霾將祭祀儀式渲染得更為神秘與怪誕。

而臧洋在幾階台階之下,在一群向神祈願的人中看著他,目光似比迷信的族人更虔誠。

看我幹什麼?年瑜看了回去,想著:

你看做法的大祭司啊。

而臧洋眼裡的笑意似乎更深了,要不是周圍都是人,他似乎真準備在這場合不著調地笑出來,仿佛在說:

誰也不看,神也不看,就喜歡看你。

已經腫如豬頭的厲跪在跳舞之人的包裹中,一副罪人的模樣。圖騰柱上的鳳凰身上沒有任何光澤,一片片尾羽覆蓋下的陰影如他的臉色一般黑。

祭祀表演結束後,念咒的換成了琰。他也只是像例行公事般,面上無悲喜。

年瑜跟著跪在他的斜後方,不停抬眼垂眼機械地模仿他的動作,實則大腦在放空。

【當前神諭為:凶】

【是否更改神諭?】

【否】

轟然一聲,仿佛閃光彈閃眼,驚雷在祭壇中間炸開。

高高的圖騰柱雷電不劈,滿山的青樹雷電不劈,唯獨劈中了小小一個半死不活的厲。

人們頭紛紛抬起時,已不見厲的身影,嚇得大氣不敢出。

原地只剩一拋灰,揚在空中消失了。

——精彩,太精彩了。

年瑜又看見臧洋渾水摸魚憋笑。

首領見狀,趕忙領著族人下跪磕頭謝罪,嘴裡嗚嗚念叨著:「請神饒恕... 請神饒恕... 」

直至焦味散去,琰才開始進行下一場祭祀。

進行表演的部落人再次一哄而上,琰注視著被護送上來的火焰。

山崗無風,火正有越燒越旺之勢,向上不斷拔高,外層的形狀像一片深秋的落葉,成了周遭唯一的光源。

念咒的音調由高到低,似近於尾聲。年瑜的余光中,琰的眼睛微眯了一下。這一眯,將瞳孔中被火照耀出的高光給蓋掉了。

【當前神諭為:凶】

【是否更改神諭?】

凶?

年瑜原本半闔著放鬆的眼皮忽然掀起了。

他早就給部落改進了武器技術,臧洋和格泉兩個戰力較高的人也要出征,他們倆打原始人不是砍瓜切菜的事?

怎麼會是凶?

說明有變數。

所有玩家都在同一陣營,在這個節骨眼上還能搞出變數的會是什麼?

想到這,年瑜心裡忽然深沉到想笑——我還沒去找你,你倒自己來了。

【否】

在他確定【否】的下一刻,琰的目光轉向了他,剛巧與他對上,似乎是有點意外。

你也看我幹什麼?

年瑜想。

我什麼都沒做...

難道就是因為我什麼都沒做,所以才看我的嗎?

在他納悶的這短短几秒,冰冷的雨滴稀稀落落地砸到地上,將祭壇染成了烏雲的深色。緊接著「嘩啦啦」聲響,惡戰的開頭應雨的鼓點拉開序幕,似一潑冷水澆滅了火種,首領的臉色不是一般的難看。

人群再也抑制不住地騷動起來。

「這仗不能打,」琰對首領說,「神不祝福我們。」

「原諒我們,」首領對著圖騰柱磕了個響頭,「但有商氏的戰書已接下,這仗必須打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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